隆重的潮汕成人礼——七夕“出花园”
  小孩总要长成大人的,谓之“成人”。据说古代法定的成人年龄是男人20岁,谓之“戴冠”,届时要行“戴冠礼”,女人15岁则视为成人,谓之“及笄”,也要举行仪式。到了当代,则不管男女都将18岁为法定成人年龄,可以享受权利,必须履行义务。在民间,则约定俗成地将15岁视为成人。

  要论行成人礼的郑重其事,首推潮汕,隆重到市面上竟出现了为这项仪式服务的行业。潮人称行成人礼为“出花园”,凡是“出花园”所需要的用品应有尽有,像什么木屐呀、花篮呀,腰肚(腰兜)呀,桶盘呀,米筒呀、笔筒呀等等。中国人尚红,潮人尤甚,所以凡“出花园”的用品大都或添或刷以浓烈大红色,使得店内红光耀室,喜气洋洋。

  “出花园”要先求神问卜,获知没有“忌讳”或“冲撞”,才能举行。礼仪的第一步就是沐浴更衣,沐浴的水要烧开后再降温,还要用泡上12种鲜花,如百合、桂花、牡丹、芝兰、红花(石榴花)、榕树枝、竹枝等,花可随季节选用,但要各一对凑足12样。花最好取吉利好听的,唯有一种花不能给“出花园”者沐浴,就是菊花,“菊”、“革”“激”潮音皆相同,都含有憋屈的意思,所以要忌讳。沐浴时辰要选在正午。当儿女庄重地用香汤擦洗身子,想象着天真无邪的童年岁月将要随“花水”而去,憧憬着如何当个像模像样的大人,那心情是既神秘,又新奇兴奋。

  “香汤沐浴”完毕,穿上红皮木屐,围上新肚兜的古俗是免不了的。穿带完毕,就要跪拜公婆神而后再拜花公花妈。这样,成人仪式就告一段落,就可以坐下来用餐——该请的亲族已坐了一桌,大家围坐一起庆“成人”。

  桌上有两样供品是“出花园”的人必须吃的,就是清蒸青鱼——潮汕人叫“乌鱼”,乌鱼肉可以不吃,但乌鱼脐——因为它很像男性生殖器的部分,潮人叫“鱼术”,必定得吃。再就是那只留下一撮茸毛的公鸡,最好整个鸡头吞下去,再不济也要意思意思咬几口。吃“鱼术”,咬“公鸡头”,其用意是希望男孩子长大之后能做个真正的“男人”,更希望长大之后,“宁为鸡头,勿当牛后”。男孩用公鸡,女孩子则用母鸡。

  咬了鸡头,吞下“鱼术”,做母亲的就将行仪式时焚化的纸、香灰连同香炉一起丢弃野外,算是真正告别童年,成人礼仪式原则上全部完成。说是“原则上”,是因为对当事人来说还有“尾声”,这一天,他必须躲在自己房里,不得外出,更不得和小孩子玩耍。有的人家更讲究,做母亲的会为他买来一只猪肚,煮熟了让他躲在门后独自享用。此俗也有说法,叫“换肠肚”。

  潮人将成人礼称为“出花园”,其意思有二:花公花妈是保佑小孩子平安的神,未成年的男女可以在花公花妈的园子里过着天真无邪的童年生活,到了15岁,应该走“出花园”,承担成人的责任。这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所以“出花园”仪式要办得隆重认真。

  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的我,更能体会当年母亲为我郑重其事操办“出花园”仪式的良苦用心,每次路过“出花园”的专卖店,总禁不住驻足流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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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3-08-10
作 者: 阿启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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