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三下斧头花



  程咬金的故事,见于说部《说唐演义》。新中国成立之前,潮剧连台本戏《李元霸》、《秦琼出世》、《程咬金》等,都有老程出现。后来的潮剧舞台,老程以各种各样的面目出现在众多剧目中,有说他贵而纳妾,有说他颟顸糊涂,多数时候却是赞扬他忠肝义胆,为国操劳。

  程咬金原是山东历城县人氏,早年家贫,贩卖私盐,踢死盐差,坐过监牢。后来聚义瓦岗寨,被众兄弟推上龙椅,做了皇帝。尽管这个“皇帝”是山寨版,也一样可呼风唤雨。张华云在潮剧《程咬金宿店》中,说他“穷时节,担私盐,富时节,坐金銮”。谁知老程只做了三日皇帝,便坐得头昏目眩,惨过担枷,连抽一口熟烟的悠闲也难得。于是,只好向众卿请辞,脱下龙袍金冠,做了闲人。这是老程闲散闯荡惯了的本性使然,也和这些日子天天有文官报冤、武官报反,搞得老程头昏脑胀不无关系。诸君可曾知道:隋末杨广无道,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灾荒遍野,百姓才纷纷揭竿起义。程咬金此时称帝,等于将自己放到风口浪尖之上。杨广的隋炀帝不好当,程咬金的大德天子哪会轻易便当得?老程放得下,并不死赖恋栈,真是爽快之极!

  程咬金虽不当皇帝,由李密继位,瓦岗寨的军国大事他可没少操心,冲锋陷阵也不落人后。老程的大板斧可是天下扬名的。

  某日,隋将宇文成都带兵围剿瓦岗寨。宇文成都乃天下第二条好汉,只排在李元霸之后,可谓气力无比。程咬金听见闻名已久的宇文成都来了,便领命应战,提着板斧下山迎敌。他不问姓名,就运足力气,跃马一斧头砍去。这一斧怕有千斤力气,把个宇文成都打得险些招架不住。他心里想,这黑脸将果然厉害,可得全力对付。于是挺身迎敌。不料程咬金又是一板斧砍来,把宇文成震得双手发麻。紧接着,便是第三板斧,这第三斧已是轻飘飘,怕只有百斤力气,宇文成很容易便招架过去。他终于明白,原来老程就这么点本事。这时,他飞马直取程咬金,老程已气喘咻咻,差点儿跌落马下,只好落荒而逃。

  “老程三下斧头花”形容人们干事情缺少后劲,难以为继;有勇无谋,缺少战略战术,只凭匹夫之勇蛮干,这样,很难有取胜之道。

  程咬金之所以被称为福将,因为他命长,当了几十年“程老千岁”, 一生经历无数劫难而不死。朝廷可以怀疑众部下,肯定不会怀疑为人坦荡的老程。直至薛刚反唐,破铁坵坟,为薛家平冤,老程一高兴,笑死了。他经历了整个隋末、初唐以至盛唐,见证了百年沧桑,送走了所有战友,最后,自己才以笑声结束一生。这位以官袍丑应工,一生不断给大家带来欢乐的人物,临死也不忘最后给观众送上一声笑。真是一位笑傲人生的老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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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汕头特区晚报》2009-09-14
作 者: 李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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