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相”与“相”
    潮汕话一句“否相”,蕴含古典韵味。
    “否”意 “贬”。诸葛亮在《出师表》中对刘禅叮咛:“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即嘱咐他“赏罚褒贬”,不宜内外有别。“否相”潮人生活中常用,如:“你穿衣邋遢,出门着给人否相!”“他爱贪小便宜,背后老是给人否相。”从上面两句话的语境中,“否相”含有贬损他人外表、品行的意思。这样看来,“相”内涵丰富,不只指相貌外表,可兼指行为、人品。来看另一脍炙人口的潮人口语“臭相”的含意:“你勿臭相,借钱勿还!”其乃指“不讲理、不按规矩、耍赖。”再看另一个词“样相”的用法:“伊一对父母做事斤斤计较,无好样相。”“你勿张样做相,无人看你!”
    这就值得玩味,潮语“相”为何多用于含贬损的语境中呢?但“相”也有指辅助之意,如:《论语·季氏篇》一句:“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意即“瞎子遇到危险,不去扶持;将要摔倒了,不去搀扶,那又何必用助手呢?”又如潮语“雇个相护”。语言,有其约定俗成的特性,更有传承历史人文的特征。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居庙堂之高而离江湖远,仿佛可以不管。而那些陪公子读书的书僮“小相公”,扶助盲人之“相护”这一类社会底层人物,就在大家身边。其出身低境况劣,这有很大成分是“相”的贬损用法的因由。而汉语“可怜相”、“奴才相”、“出卖色相”、“穷形尽相”等词组,也体现“相”的贬损内涵。
    然而,事物都是有双重性的,“相”也可以指“福相”、“相貌堂堂”;而“相公”这一特定称谓的内涵也着实耐人寻味:其可指“宰相”、“官吏”、“丈夫”、“读书人”,也可指“学徒”、“演小旦的男演员”,居然也指“男妓”!旧时“相公堂子”乃男妓寓所的俗称。
    所幸的是,潮语中“相”有一词组令人欣慰——“有老相”。潮汕街坊有云:“孝敬老人便有老相!”“有老相”即长寿!做人不孝,小心被人“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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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日报”2014、11、9
作 者: 陈群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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