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1926年在汕头主政东江期间 周恩来大刀阔斧整顿吏治


    汕头,是周恩来战斗过和留下火红革命身影的地方。1925-1926年,周恩来在汕头就任东江各属行政委员,这是在国共合作的特殊条件下,中国共产党人第一次主政一方。虽然时间不长,但却开创了共产党人担任地方行政主要领导的先河,扩大了我党在当时的影响力,具有十分深远的政治意义。
    抵达汕头,奉令主政
    1925年2月,国民革命军第一次东征,在攻占海陆丰后广州国民党中央党部随即任命周恩来为东江党务组织主任,行使对东江各属党政事务的权力。11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在彻底打败陈炯明反对军阀势力后,国民政府又进一步任命时任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东江党务组织主任的周恩来为东江各属行政委员。但实际上,在主政行政委员之前,即首次东征进入汕头时,周恩来已着手东江地区各县的政权建设工作。这正如在他通电就职中所示:“自东征以来,军事时期之行政事务,在事实上东征军总指挥政治部中已成立过一行政机关——社会运动科,以大力扶助工农革命运动,发展党务工作为工作目标和任务,政治部还制定了《政治设施方案》,规定:东征军所到之处,除宣传国民政府的政策及东征的意义外,实行‘禁绝烟赌,轻徭薄赋、整顿财政、澄清吏治’。”
    1925年11月初,东征军第一纵队第一师一、三两团进驻汕头。4日晚八时,周恩来率总政治部人员抵汕,受到数万汕头市民的热烈欢迎,万人空巷,市民争睹周恩来的风采。“受此盛大之欢迎,实为我政府及我军将士为主义奋斗之所致。”周恩来事后感慨的说。由于当时蒋介石、何应钦等尚未抵达汕头,故周恩来于5日除将抵汕后的情况电告总指挥蒋介石和第一师师长何应钦,请他们早日抵汕主持外,还同时向广州国民党政治委员会说明:“此后潮汕行政,急待更新,军民财政必须统一,尚祈钧座提请政治委员会,订定具体方针,电示前方,裨得有所遵循。”11月6日,蒋介石率总指挥部抵汕,与周恩来同时入住位于汕头市外马路的适宜楼。7日,汕头市外交后援会、工人联合会、对外罢工委员会、学生联合会、国民党市党部等发起,在市审判厅前举行欢迎东征军胜利大会,与会者有40多个团体、人数达万余人。周恩来、蒋介石和苏联顾问加仑将军等与会,周恩来在会上作了精彩演说。
    电陈历情,再三请辞
    13日,广州国民政府召开政务会议作出决定,任命周恩来为东江各属行政委员,同时任命甘乃光为南路行政委员。东江行政委员管辖的地方范围包括惠州、潮汕和梅州各县。但这时的周恩来却没有同意任职,他一再请辞,这从他的辞职电文中可以领略到:“恩来很庸凡,侧身革命军中政治工作……复以东江行政委员属委,如斯重任,实非年轻学稚如恩来者所克胜荷。”周恩来以年轻学浅为由,历情电陈,恳请国民政府收回成命。电文字里行间,充分体现了周恩来谦恭和礼让的品格。
    直至1926年2月1日,第二次东征军总政治部行将结束,周恩来才答应出任东江各属行政委员,在汕头正式设立行政委员公署。他在任职通电中再次写到:“前奉政府命令,任周恩来为东江各属行政委员,周恩来自维年少识浅,身兼数职,曾一再电辞,未获谅允。故迁至今,迄未就职,深负政府重托。迩者东征结束,政治部亦即裁撤,行政事务,势难中断,只得暂行就职……聊其实现总理训政主张之初期,立潮梅革命之基础。至建设计划,一切以总理建国方略为依据,首重物质建设,疏河筑堤,先谋交通之方便,再期实业之发展。惟恩来兼司军中政治工作,能力实属有限,计划虽小,未必可以期成,仍望政府能体曲下情,早选贤能前来接替,则感激无任。”从电文言语中我们一方面可以看出周恩来确实是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才答应就任,另一方面可以看出他十分熟悉地方实际情况,对施政计划胸有成竹,有清晰的施政步骤。如文中提到的首先发展物质经济,兴修水利,修筑河堤,其次谋划交通基础设施,进而带动实业发展。虽是寥寥数语,却意蕴无穷,体现出青年周恩来的政治智慧和施政能力,就是放诸眼下,也大有参考意义。
    励精图治,政绩斐然
    1926年2月1日,周恩来正式就任东江各属行政委员,通电宣誓并张贴布告。当天晚上在汕头市永平酒楼四楼,召开各界代表会议,有70多名代表参加。会上,周恩来发表长篇演讲,宣布施政方针,指出要与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和军阀作斗争,以求得自由平等建议。周恩来的这些建议得到代表们的支持,会后随即起草并发布了《汕头各界联合宣言》。2月11日,周恩来又亲自主持召开汕头市各界代表大会,要求各界对他制订的教育、实业、水利、交通等建设计划,加以督促与援助,以便得到实施。随后,周恩来大刀阔斧的进行一系列改革,发展经济,整顿吏治,发展工农运动,指导加强潮汕党组织的建设,指派国民党左派人士李春涛创办《岭东民国日报》,加强我党在潮汕乃至东江一带的政治宣传,唤醒东江人民的革命觉悟。其中主要有几方面工作:一是整顿吏治,发展经济。东江地区由于长期受帝国主义和反动军阀的统治,人民生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周恩来精辟的指出:“我东江潮梅海路各属,处反动军阀铁蹄之下,勒饷种烟,剥肤及骨,商场凋萎,耕野流离……大多数人民,莫不呻吟,辗转凄然,不知生命何时。”面对腐恶势力和人民的痛苦,周恩来感同身受,决心严惩贪官污吏。多次致电国民政府控告汕头市长陈箇民,先后查办了揭阳县长曾靖圣、潮阳县长孙家哲,惠阳县长罗伟疆等一大批贪官污吏,清除了社会积弊。其时的上海《申报》作了专门报道,赞其“革命旗帜下的潮汕——周恩来治理潮梅。”二是发动群众,组织工农。周恩来在汕头主政期间,组织发展工农群众,积极不妥协的与帝国主义、封建势力丑恶现象开展斗争。周恩来充分利用自己的合法地位,大力发展并巩固工农团体,使东江地区的工农运动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的新时期。到1926年,汕头市总工会有组织的工人已达3万多人,惠、潮、梅、海陆丰加入农会的农民已达60多万人。轰轰烈烈的工农运动锻炼了杨石魂等一批工农运动骨干。杨石魂、澎湃被工人、农民亲切地称为“工头”、“农头”,在群众中很有威信,而封建地主、军阀参与势力则很害怕他们。周恩来领导这支工农力量,同社会上的一切丑恶现象作斗争,如收回潮梅教育权,打击以普宁洪阳方姓为首的封建地主对农民的压迫和剥削等运动,东江革命形势呈现前所未有的喜人新局面。三是禁绝烟赌,发展经济。当时陈炯明统治下的东江地区,大片农田沦为种毒基地。普宁县政府曾公然开会议决定全县那个鸦片2.5万亩,流沙种烟面积达到25%。那些偏远山区,鸦片烟更是遍地皆是。东江城乡各地烟馆林立,众多良家子弟因吸食鸦片,赌博成性而倾家荡产。为此,周恩来主持发布了禁绝鸦片的布告,稽查贩卖烟土,查封烟馆赌馆,查办了汕头“五福公司”贩卖烟土案,指令各县县长铲除鸦片烟苗。当时的揭阳县长陈卓凡在周恩来的指令下,亲自带队到该县山区良田铲烟。在潮梅盛极一时的吸毒之风得到收敛,周恩来的举措得到广大民众的拥护。
    周恩来主政东江时间虽然不长,且身兼数职,但他推行的一系列兴利除弊的得力措施,合民意顺民心,“周主任”、 “周委员”的英名在东江人民心中广泛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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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都市报”2015、9、22
作 者: 黄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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