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下小解·大细二声
    关于“大”和“小”,从词义上看,潮汕话跟普通话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但从语音上仔细研究一番,就会发现跟普通话相差太多了。稍不注意,说不定你就把自己自认为熟悉的潮汕话说错了呢!
    先说“大”,读者知道的读音有二:
    文读音,常用在一些文言文或者书面语词上,如“大家”、“大夫”、“大跃进”、“十八大”等等,只有个别是口语词,如“老大”(伊坐在块了张到老大老大)、“大家伙”(只次大家伙啰着来去)等。
    白读音,绝大部分的口语词几乎都读此音,除了表示物体面积、体积大的 “大厝、大门楼、大碗公、大橱、大眠床” 等之外,还用于表示人身体的部件(器官)比常人大,如“大鼻、大嘴、大目、大肚”等等;由面积、体积的大,引申为排序的第一,如“大兄、大伯、大姐、大囝”等等;再引申为数量的多,这就比较抽象了。甚至有些词只是比喻义,用“大”和“多”也不能尽得其义了。如“大车”一词,旧时指的是会开机器(马达)的人,可能是这类机器刚刚进入汕头那会的词;“大头” 或者 “大头鸡” 比喻的是喜欢出头露脸者;“大粒” 比喻的是官位高者,也叫“大客头”(“客”音);“大舌”、“大舌猴” 说的是舌头打结、说话结结巴巴者;“大心肝” 则是比喻什么都贪大好多,不是什么好词儿。
    “大”字还有另外一个读音,是不为大家所熟知的,那就是,与普通话最为接近,例如“大家”、“大官”、“大家官”。“大家”读,意为婆婆,即丈夫的母亲,相对于“新妇”(“妇”音)而言,合称为“大家新妇”;俗语有“教书先生,守寡大家”,说的是旧时私塾的变态老师用戒尺“教示”学生与心里失衡的守寡婆婆“苦”(折磨)儿媳妇的苦衷。“大官”读,指公公,即丈夫的父亲,与“大家”合称而省为“大家官”。当然,这两个词如果是在揭阳一些地方,也读为白读音,与上述第二音相同、词义也与“大家伙儿”、“大干部”交叉了。究竟指的是哪个词义,就要看具体语境了。
    说完“大”,该说“小”了。“小” 也有文白两个读音:文读为,如“大小、小学、小影(相片)、小气、小礼(害羞)”等等;白读音,多是口语词,例如“小米(烧麦,一种小吃)、小生、小生弟、小娘囝、小种(个头细小的品种)” 等等。
    相对于 “大” 的系列词语来说,“小” 的系列词少得多。为什么呢?因为表示物体面积、体积细小的词义,潮汕话更多的用 “细”来表达,年纪的幼小也是“细”,如“细叔”(小叔子)、“细姑”(最小的姑姑)、“无大无细”(没大没小)、“父老囝细”(父亲年事已高而儿子尚幼)、“细时偷针,大时偷金”、“细唔熨,大熨出骨”(小时候不管教,等大了形成坏习惯就麻烦了)、“大无好样,细无好相”等等;其他的引申义,也大致如此,尤以 “细食”(饭量)对 “大食”(胃口大、饭量大)最为生动。
    把这些知识告诉了大家,下面就考考诸君:“大下小解”是什么意思?“大细二声”又怎么读?
    “大下小解”的关键字是 “下”:“下老爷” 、“下神下鬼” 的 “下”,是许愿、许诺的意思,读,本专栏前面《上危落下》一文我已经写过。这个成语的意思是:求人家的时候许愿、答应事后给的报酬多,而当愿望实现以后兑现许诺时却大大地打了折扣,即前 “大” 后 “小”。那么,其中的 “大” 和 “小” 读什么音呢?正确的读法应该都是白读音。再看看 “大细二声”,它描写的是说话神神秘秘、声音细小的声貌,应该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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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16、3、7
作 者: 林伦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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