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村落 醉美程洋冈
    在韩江支流的东溪东岸,潮州“急水塔”下游六公里处,有一古村落——程洋冈,程洋冈别名“大娘巾”,又叫“程美”。这里东临南峙山,北靠凤岭,西临象山、观音山,是一个依山傍水的美丽古村落。因为有凤岭为天然屏障,故潮汕古称其为“凤岭港”,《澄海县志》载“为潮郡之襟喉”。这里保留着千年的古建筑和淳朴的人文景观。现为汕头市澄海区之辖村。未到这里之前,我只听过程洋冈村已于2008年被评为省级古村落,2009年被授予省级历史文化名村的殊荣。
    一个假日的下午,我们沿着安澄公路来到程洋冈,古朴的村落映入眼帘,“凤岭古港”,“粤东襟喉,潮州门户”,在此兴起。古港,古榕,古寺,古庙,古书斋,古寨,古渡口,古驿道,望崖石刻等诸多名胜古迹,依然保存完好,清幽雅逸,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走进程洋冈,村巷街道干净,古宅,庭院,花木一派生机勃勃,古宅门深掩映,古街错落有致,四通八达。北宋年间创建的永兴街集市至今延续着人来客往、生意繁荣的景象,还有新兴街,顺兴街,原兴街等,及山尾营盘市,集市鼎盛。铺户经营各种物品琳琅满目,据说在民国时期,该村还成立“商业公会”,印发零星钱票,盖有“凤岗商业公会”的公章,不仅在本村流通,还可通行到周边的黄冈、汕头、潮安数县商铺,足见该村自宋以来商业延续的规模与信誉。清末民初,乡贤陈梦龙还开办了“世茂号” 批行,承载着南洋及海内外对澄海、潮安、黄冈等金融流变、家书传递的邮政业务。街上还有多间青草药铺,听说这里历来传承着多家中医世家,誉满杏林,“大娘巾妇科”,特别是“大娘巾卫生馆”研制的妇科济世圣药“宁坤丹”、“止带丸”、“补血丸”等疗效卓著,历时久远,驰名海内外。
    漫步条条又长又窄的古巷,随处可见各种风格迥异的祠庙、府第、民居。传统的民居常见的有下山虎、四点金、单背剑、双背剑、驷马拖车。一座连一座,宏大壮观,古韵浓郁,从村落整体景观,到单座建筑,从建筑的坐向、明暗、风水到建筑的装饰布局,工艺技术等均非常传统,具有潮汕传统民居的特点,很可观的文化内涵。街巷状态、风貌基本完整,其装饰的书法、壁画、嵌瓷、泥塑、青砖绿瓦、雕梁画栋、朱红大门、青石地板,体现出先民们的建筑水平,转弯抹角只是不断的惊喜,内心为它的辉煌赞叹不已。我不是建筑专家,也不懂艺术。村中较具特色的,有“大夫第”、“中宪第”、“儒林第”、“进仕第”等。当步入“千年宝光,丹砂古寺”,我们抬头一看,建筑精巧,雄伟壮观,圣殿神像,栩栩如生,加上此起彼复的诵经声,时轻时重的风铃声,飘渺的香火气息,更给该寺增添几分神秘。它既是道教之道观,又是儒释道三教合祀的寺观,为潮汕所少见。这里最吸引人的是,不仅有澄海知县王岱亲手种植的“凤竹”,也有330余年树龄、古朴苍劲的“苏铁”,还有远至530多年的“木鱼”和陨石凿成的“香炉”,除了石碑名联,更显眼的是“凤飞”“虎跃”,巧妙的点出了“凤岭古港”“虎丘胜地”之意,更奇怪的是寺的前座,文昌阁,神龛中正是文昌帝君坐像,左侧是站着的孔子像,右侧是魁星君像。相传文帝君原先是屡教不改的顽童,为了教育好他,孔子说:“如果你肯用功,有出息,我愿站着侍候你”,后来文昌帝君立志成才,孔子就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这个神话故事时刻激励我们,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也体现了先贤德泽和用心之良苦。该村的鱼池是远近有名的,这除了非常传统的生态农耕,养鱼,洗衣,消暑的池风。最突出的是在池上种莲子。而这里的莲叶翠绿可爱,相传宋帝昺当年逃难到程洋冈,曾采莲子充饥,此后,程洋冈的莲池就多次出现“花开并蒂”的“双心莲子”,成了一幅绚丽的风景。因而也引来天上“七仙女”,她们被荷塘之美景所眷恋,“七圣夫人庙”的美丽传说,至今还成为美谈。“神话是历史的影子”,正所谓村美,水美,花更美,相信会引来更多的宾客。
    潮汕乡村有种榕种竹的习惯,程洋冈的榕树多、古、奇,随便哪一棵就是几百年。陈吊王古寨枝柯牵手的“兄妹树”盘根错节。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岁月的沧桑,也看到了时光的绵延。该村西边的鸡翁树,枝叶繁茂的古榕,屹立于鸡翁山巅之岩石上,远远望去,大有金鸡独立之气概。鸡翁山是座小山冈,但地势突出,位置特殊,四无遮障,海外归侨船到妈屿海口,站在甲板上,便可望见山冈上这棵鸡翁树。远洋归来的赤子一见此树犹如到了家,真是“一树系乡情,思丝连五洲”。
    孔子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程洋冈山清水秀,历来是培养人材的文化之乡。明代除了有“绿波书院”的学堂和多家私塾,已有广泛的教育体系,除此之外,官宦商贾的家居之中好多设置书斋、庭院,小巧精致,活泼秀丽,既美化环境,又陶冶身心。书斋文化比较浓郁,据说,村中书斋就有30多个,保护得较好的有十多个,形成了亮丽的书斋文化群,“乃秋小庐”、“仰止山房”、“绿天小筑”、“小草山房”、“紫竹山房”,光看这些文字书法,就是一种美的熏陶,其中“杏园”、“柏庐”、“松园”、“梅园”,四个书斋远近知名,尤其“杏园”最有代表性,清代宰相刘罗锅亲自为其写的“题襟馆”匾额至今保存完好。正是由于有了这些墨韵书香,耳濡目染,泥香翰气的文化基因和沃土,从而出现了一批批优秀人才,如清代郑堃、蔡藩,清代史家蔡家泰,近代名画家蔡竹谿、蔡光仞、蔡士烈、名医蔡俊心、蔡仰高,潮乐宗师郑映梅,古筝演奏家蔡远涛,书画家蔡仰颜,民俗专家蔡英豪,值得一提的是,曾经和林则徐同科进士,好友,同事过的蔡熙,被林则徐表彰为勤政廉政的楷模,至今还成佳话。
    潮汕人有着悠久的敬宗睦族、饮水思源的传统,“聚族而居,族必有祠”,程洋冈村更为如是,当我们在微风中凝望惊叹之间,一座连一座的祠堂整整有20多座,如同千年重叠的风景,又暗合了某种神秘的星象。几乎把石刻木雕嵌瓷彩绘、花禽鸟兽、山水树木等体现在祠堂之中,山墙厝角屋顶的古韵,蕴藏了几分神秘,苍重古朴的牌匾楹联散发着沁人的书香,令人赞叹。在这里家居与家祠紧紧相连,家的气息与祖先的血脉一脉相承。这些祠堂记载着先辈的足迹,铭记着先贤的祖德,引导着后人在历史长河中不断努力奋斗,创造辉煌。由此体现了宗族的团结和谐,敬仰祖辈,同样也展示了一个宗族的经济实力,社会地位,文化品位,是一座座传承文明,资政育人的“无围墙博物馆”,是物质和非物质的复合体。
    天色晚了,我们回到“凤鸣歧岗”的凤岭山,这里除了陆秀夫的墨迹。还有明代蔡栗庵的“即此是虎丘”,“振衣干仞”。杨任斯的“第一山”,海瑞的“片羽”等。一幕幕的历史背影令人怀念。这里文宗石刻,翠绿山色,珠垂玉坠,松涛声喧,流水潺潺,“山无水则无趣”,这山水融合的美景,真让我们流连忘返。眺望韩江大海,烟波连天。置身其中,大有世外桃源之感,真是美不胜收。
    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歌声:“随便捡起一片瓦当,也沾着千年时光,原来在程洋冈会活得更久长……”
    古村落进去出来都是文化故事和胜景,也尽是文化情怀,无语的历史载体,印证了程洋冈醉美的文化符号,我没办法将它读完。如果哪一天有伴同游,我愿当向导,当向导是我的托词,其实我私心是很想找机会,重游程洋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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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16、5、25
作 者: 陈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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