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美《花鸟图轴》——现存最早潮籍画作


    《论语·述儿》中有云:“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对古代的文人、官吏来说,书法和绘画是自身修养的一种体现。
    汕头市博物馆珍藏了众多明末至民国时期的潮人书画家笔墨,本文先从明代的四位潮籍书画家——陈其美、吴殿邦、黄锦和罗万杰说起。
    明代潮人中进士160人,善写书画者大量出现
    潮汕先民很多从中原南迁而来,其中很多是北方世家大族,因此潮汕人的祖先中擅书画的为数众多,如唐代开漳圣王陈元光部将丁儒就善画兰。北宋吴子野元丰四年前后寄给苏东坡的信中就附有潮州人卢侗的字帖,东坡认为“不类近世笔迹”,连呼“可爱,可爱”。
    明代潮汕地区社会经济持续发展,外地尤其是莆田、泉州、漳州等闽南人大量迁入。到了嘉靖年间,潮汕经济社会发展达到一个高峰,从事工商业活动人口增加,出现了一批人口密集的乡镇和城市。与此同时,文化发展也加快。据统计,明代潮人中进士160人,举人162人,而嘉靖一朝中进士举人就多达149人。因出现大量的科举人才,这些人又任职于全国各地,与各地文人、书画家互相交流,所以到后来,潮汕文人官吏中善写书画者开始大量出现,并且有书画作品流传至今。汕头市博物馆收藏有明万历年间陈其美、明末吴殿邦、黄锦、罗万杰四人的作品。
    陈其美《花鸟图轴》——现存所知最早潮籍绘画
    陈其美这个名字,大多数人觉得很陌生。汕头市博物馆收藏的一幅《花鸟图轴》正是其所作,也是目前所知关于他的唯一一件馆藏文物。这幅画以往被认为是清代的作品,年份界定比较模糊,作者陈其美也不知为谁。但最新研究发现,陈其美是明代人,卒于万历十一年(1583),所以他的这幅画距今起码有400多年了,是现存所知最早的潮籍画家作品。
    发现陈其美具体年代的人是汕头市博物馆副馆长洪勇。几年前,他在翻阅《潮州名人词典》这本书时看到有关陈其美的记载——陈其美,?-1583,海阳人,万历四年(1576)举人,事母至孝,万历十年冬上京,万历十一年(1583)春卒于官道,府志有传。此后,几经研究和查找资料,最终确定这幅《花鸟图轴》的作者和《潮州名人词典》中的这位陈其美系同一人,这一结论也得到了省文物鉴定站专家的认可。
    这幅《花鸟图轴》画面中一株粗壮的梅树蜿蜒向左,树枝向右回到画面正中,还有蓝喜鹊、燕子、白头翁、鹌鹑、斑鸠、画眉六种鸟类,或站立,或翱翔空中。“可以看出其花鸟画法是北方流派的画法,而折枝梅花的画法又受到吴门画派的影响。”洪勇介绍说。
    吴殿邦——潮汕书法史上耀眼的明星
    相较于陈其美,吴殿邦不少人都不陌生。他字尔达,号海日,海阳县枫溪人,明万历年四十年乡试中解元,翌年中进士,官至通政参议升尚宝卿。
    吴殿邦博学多才,能文善书,名噪潮汕历代书坛。民间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潮州民间故事集成》里就有十三事。但他遗留下来的笔迹并不多,其中书法笔墨几乎泯灭殆尽,今能见到的只有分别藏于澄海博物馆和汕头市博物馆的两件纸本立轴。其中,市博物馆收藏的书法是一首七言诗:“□□花气满山溪,中有山翁醉似泥。诗思欲狂熬不得,粉墙石璧浑漫题。”
    洪馆长表示,吴殿邦书法与同时代全国名家王铎笔法相似,他们都是学习宋代书法家米芾而自成一家。纵观现有笔迹可以看出,吴殿邦学米书最显著的特征是结体欹侧,而且发挥得很精彩。他是潮汕书法史上一颗耀眼的明星,在全国书坛也毫不逊色。
    黄锦——不与清廷合作,专心写诗作赋
    黄锦,字孚元,号絧庵。万历三十七年(1609)中举人,天启二年(1622)登壬戌科进士,进翰林院,参与编修《明宗实录》。时宦官魏忠贤擅权,群臣依附阉党者众,黄锦刚直不阿,坚不随流。
    黄锦在朝为官20年,时有洁身自好、退归林下之想,曾三次推辞入阁为宰相,在任南京礼部侍郎的第二年(1639)便以病乞归,回到潮州。崇祯十七年(1644)闻清兵攻陷北京,崇祯自缢煤山,悲痛欲绝。隆武元年(1645),朱聿键在福州建立南明政权,黄锦毅然再度出山,被起用为礼部右侍郎,不久升尚书,以优老加太子太保。但朱聿键在福州不思进取,黄锦知事已不可为,于隆武二年再求告老还乡。回到潮州后南明政权灭亡,匿于离城郭12公里处的石庵山石洞中,隐居读书。黄锦终其一生,坚持不与清廷合作,专心致志写诗作赋,传授书法,搜集整理故乡大埕一带的乡史旧闻、文人著述等,并有著作《笔耕堂集》传世。市博物馆收藏其五言诗草书轴一件,技法纯熟,是典型的明末书风,堪称精品。
    罗万杰——反清复明未果,削发为僧隐居禅林
    罗万杰(1613-1680),字贞卿,号庸庵,潮州后七贤之一。家乡原属揭阳,现为丰顺县汤南镇。罗万杰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他生而颖悟,15岁中秀才,18岁中举人,22岁中进士,27岁升吏部主事,任事一年,丁母忧归里。守孝期间,清兵灭明,时局混乱之时,他在家乡筑寨、练兵、结社,以图反清复明,但终因大势已去、事不可图而削发为僧,直至终老。关于他晚年究竟隐居在何处,到目前为止众说纷纭。
    洪馆长介绍,汕头市博物馆收藏罗万杰草书轴,写的是杜甫的《船下夔州郭宿,雨湿不得上岸,别王十二判官》,诗文如下:依沙宿舸船,石濑月娟娟。风起春灯乱,江鸣夜雨悬。晨钟云外湿,胜地石堂烟。揉橹轻鸥外,含凄觉汝贤。该草书用笔从容清秀,纯熟自然,充分反映出罗万杰的性格特征和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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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16、7、4
作 者: 张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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