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风光旖旎 今留美好回忆:随时光逝去的宫鞋石岛


    在汕头港湾南侧,原有一个景观迷人的小海岛。站在岛的高处,晨可眺望对岸宛若海市蜃楼的市区及附近的山川田野;稍后则可观看霞光万道,从海平面跃然的橙色太阳喷薄而出,冉冉升空。白天可直击三江汇海,清浊不同,还可观看百舸争流和远处水天一色;暮可欣赏渔舟唱晚,还能欣赏到“落霞与孤骛齐飞”的美景。蓦回首,是琼台亭榭点缀其间,风景如画的石园林风景区。但很可惜,在一场人祸加天灾的变故中,这个美丽小岛竟然消失无踪了,以至现今多数汕头市民几乎不知宫鞋石岛这回事。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次天宫里的皇母娘娘又去赴某仙神的晚宴了。留守宫殿的几个宫娥知道,娘娘去赴这样的神仙宴会,循例都会有仙酒招待。每次娘娘都是不胜酒力,便会在那里借宿一宵,直到天亮才返回。宫娥们在天宫里的生活虽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可就是天宫太高太寒冷、太寂寞也太单调了,哪比得上人世间有情有义有温暖呢?于是皇母娘娘甫一出门,她们便相约着偷偷溜出了天宫,下凡来到人世间。她们先来到北海,玩了一会儿又沿着海岸线,赴南海的天涯海角玩。未想刚进入南海路过汕头石海就被美丽独特的地貌地形给吸引了。之后她们就在这里游泳、嬉水,因玩兴渐浓而忘却了时间。猛然间听得一声响亮五更鸡啼,东边夜幕开始发白。才知大事不好了,这结伙私自出宫的重罪万万不能让皇母娘娘知道。仙女们一个个匆匆上岸梳干滴水的头发,又匆匆忙忙穿戴整理衣服凌空而去。不知道是哪一个仙女由于宫鞋套得不牢固,在拾鞋飞起瞬间脱落地面,她顾不得重回地面穿鞋,便飞回天宫。此后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吹日晒,这只原本的宫鞋化成石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宫鞋石。
    自从有了这个美丽的神话传说,这个迷人的小岛就被称为宫鞋石岛。明清时期,宫鞋石岛离石海南岸约30丈,成为在石海南岸的一处要地。那时在它的对面,由于河流带来的泥沙长期堆积形成沙脊,在石海的北岸已经形成了沙汕坪早期的民众聚居点,不时有海上走私集团及海盗在这里出没,同时有大量从事海内外贸易及各种渔盐作业的民船从这里经过。清政府便在这沙汕坪设立营讯和厘站(征税的关卡)。并于嘉庆五年(1800年)七月在宫鞋石岛筑建炮台,派驻有“专防外委”一员,领兵32名,配备大小炮7尊;在岛上与岸边各有营房数间,归属南澳总兵府达濠营管辖。民国后该炮台荒废,英国商人为扩大他们在礐石的糖厂生产规模,在靠近该岛岸边海滩上预先布好下水道管道,然后填埋沙土,形成所谓的“新大陆”。然后盖上厂房成为新糖厂区。这一来,宫鞋石离礐石海南岸就只有10多丈了。接着宫鞋石岛周围成为运蔗船的停泊地,小岛则成为码头及堆货场。(据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寇把糖厂连同英商的铸钢厂等都拆毁当成废铁运回国内回炉了)。1960年左右,经过园林部门的妆扮修饰,如打造石台阶,清除乱石,栽种小树、花草,架设小曲桥等,使本就风光旖旎的宫鞋石岛出落成为仪态万分的美少女。每天游客接踵而至,成为礐石风景名胜区的八大景点之首。那时白天这里除游客外,还有从对岸泅渡礐石海过来的泳客(这里距离对岸的人民广场直线距离约为800米,善泳者在海水平潮前后约花35分钟就能横渡礐石海,登宫鞋石稍事休息还可泗渡返回人民广场)。初夜常有市民于晚饭后乘渡轮过海,沿着海堤散步,约走200丈就可抵这里,他们或轻轻相互倾诉或泡潮汕工夫茶,惬意享受海风轻拂及汕头市灯火辉煌的夜景。
    宫鞋石岛很小,其面积也就十多亩地那么大,高也不会超过12丈。那块传说是宫娥们遗存的宫鞋石就叠迭在岛中央的巨大石头顶部平台上。巨石平台加上宫鞋石高度也就是小岛的高度。岛的东西两面及南面各有空地和小路、乱石堆,北部是乱石堆并渐次延伸入海,可落脚的地方都很隙小。如果想到宫鞋石处玩,则要先登上中央巨石的顶部平台。这个顶部平台是从南部最高处向东北部逐步倾斜的,也就是说巨石顶部平台的东北角离地面最低。礐石园林管理处于巨石身上凿出一条石台阶,并独具匠心沿着石势把它打造成中间拐弯折向,从而增加了台阶的级数,降低了它的陡坡角度。攀上巨石平台之后还要攀爬约十多丈斜石坡才能到达宫鞋石,是故能登上宫鞋石的多是男同胞。但也正是由于攀登时产生的一点危险和刺激,才带来登上宫鞋石观景的愉悦感和自豪感。那时,宫鞋石岛上的点点滴滴都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情趣和韵味,就连它那放在别的地方也许就平淡无奇的小石桥,也显得诗情画意。
    时光来到1969年7月28日,一场潮汕历史上罕见的特大台风正面吹袭汕头市。那一天正值天文大潮,狂风裹挟着海浪冲击着汕头港湾。巨大的威力把停泊在礐石海的两艘大海轮冲上礐石山半山腰,几丈高的黑海浪几下子就冲垮了广州军区牛田洋军垦区的围海大长堤。灾后,当时的广东省革委会通知汕头市革委会,要求地方政府协助部队修复牛田洋海堤,而要修复其围海长堤,首要条件是要有足够的优质石料。决策者采取了炸宫鞋石和海角石林景点,以先行把主要缺口抢修起来再说的紧急方案。该方案执行起来取石最快,石料的船运直线距离最短,还可免掉两头的陆上搬石运输;只需临时调拨地方上的炸石、船运民工及船只支援部队就行了。
    就这样,一处非常难得的大自然赐与人类的优秀历史文化遗产湮灭了。据悉,宫鞋石岛在那场“7·28”台风中安然无恙,完整无缺,却不想在天灾之后遭受池鱼之殃,失去了一处不可再生的旅游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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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16、8、28
作 者: 陈业建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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