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兴废 饱经沧桑——千年鸥汀寨古迹处处


    踯躅于千年古寨——龙湖区鸥汀寨那静谧幽深、凉风习习、弯弯曲曲的小巷,偶尔有个别皮肤黝黑、面相憨厚的村民擦身而过;目睹两旁墙体脱落沙粒裸露饱经风剥雨蚀、历尽世间沧桑的一排排民居古建筑;而抬头四顾,天空白云悠悠,苍狗幻化,世事如棋,便常常有一种念想:古寨鸥汀,经磨历劫,虽遭受霜刀雪剑,兵燹祸乱,火焚炮轰,却依然像一位千年不死、铁骨嶙峋的“历史老人”,宠辱不惊而又深情慈祥地平视着人间的万物,坦然接受着世间的沧海桑田、人事变迁、浮沉顺逆……
    近来笔者无数次走进鸥汀寨,走进古寨深处探幽烛微,与鼎盛的人文景观“默默相对”,以期寻找到鸥汀寨门、河桥和古塔等文史的“只爪片鳞”,竟渐渐地“物我两忘”。
    鸥飞鹭动绕古寨
    穿行于鸥汀寨,你会立马感受到每一堵老墙、每一座石桥、每一扇旧门,乃至每一座塔庙,都尘封着拨动心弦、动人心扉的历史文化故事,都能引发文史爱好者的思古之幽情。置身其中,你会对之百读不厌。
    首先是村名由来的传说故事。鸥汀寨(由如今的鸥上和鸥下两个社区组成),古称“鸥汀背寨”,是当年韩江下游四大名寨之一。鸥汀在远古时代还是一片波汹澜涌、鸥飞鹭动的汪洋大海,随着岁月的流逝,沧海桑田的变化,韩江的泥沙不断冲刷叠积,从春秋至汉朝年间,已逐渐形成一座硕大的沙丘三角洲。因长年有成群的海鸥在此栖息觅食繁殖,天地人鸟和谐,共同绘就美丽景色,故名鸥汀坝,且因闽南方言“坝”与“背”谐音,故当地人称鸥汀背;久而久之鸥汀便成为“鸥汀背寨”。
    至南宋理宗年间(1225-1264),宋将仕郎袁宏(字拓基)自揭阳渔湖都迁居蓬洲都鸥汀“逐水而居”;到元末至正年间(约1341—1368)人口逐渐增多,遂置寨。南宋时的鸥汀属揭阳蓬洲都;元朝属潮州府揭阳县蓬洲都;明洪武二年(1369)改潮州路潮州府揭阳县蓬洲都;明嘉靖四十二年(1563)设置澄海县始属澄海县管辖。
    见证兴废是门桥
    至明一朝,鸥汀已是寨墙固若金汤,护寨河、河桥、寨门完整稳固,寨内巷道交错有序、生活设施齐全的城寨。据《潮州府志形胜》记载:鸥汀背寨是潮州府48座隘口之一。城寨呈“蛇形”长条状,绵延七八里;且鸥汀背寨扼外砂河、新津河、梅溪河之咽喉,控南港、东港、新港三处海口,地理形势险要。海盗由水路犯潮州,陆路犯揭阳,鸥汀为必经之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的战略重地。一旦鸥汀寨归附,则如虎添翼;反之,将成为眼中钉肉中刺,航线上的拦路虎、绊脚石,如鲠在喉。这注定鸥汀寨在漫长的历史上会有诸多“两难选择”。
    明清时代,鸥汀寨大范围内都是海滩淤泥,人过沼泽地,一旦不慎,就会有灭顶之灾;从沼泽地靠近寨旁,有一条环寨护寨河,河上有四座河桥,直通四个寨门;加上寨子墙厚门固,其地形又是“蛇形”,那个部位受到攻击时,能够首尾呼应,相互救援。
    鸥汀的四座桥与外界相通:其一是北面的龟桥,原为石拱桥,形状若龟壳,两边引桥为石台阶,主桥为大石板铺就,呈龟形。如今龟桥已被钢筋混凝土桥代替,成为通向万吉工业区、渔洲等地的交通路道。其二是北面的西宁桥(在鸥下社区,现存)。西宁桥是石板桥,主桥是三块大石板,横跨当年的护寨河。其三是南面的辅彩桥(鸥上社区);其四是鸥下南熏门外的木桥(后来叫三洲桥,大跃进年代水利沟改道移至与浮东村农田交界处)。其中龟桥,西宁桥,辅彩桥均为石桥,唯独南熏门外的桥是木桥。传说鸥汀是蛇地,四座桥是蛇的四只脚。清朝顺治年间,抗清将领甘辉攻打鸥汀寨能从南熏门攻入寨内,就因其四只脚有三只石脚,只有南熏门外这一只是木脚的缘故。
    鸥汀寨原来还有四座“固若金汤”的寨门,即南熏门、北定门、西宁门和北平门。不过由于年代久远,经历沧海桑田、战火焚烧,如今只存留两座寨门,即北平门和北定门。伫立于鸥汀的寨门、石桥边,仰望上空云舒云卷,静观门桥“铁骨铮铮”,穿越时空,浮想联翩;鸥汀古寨,蕴涵的故事太多太多,多得令人应接不暇,溢满心际。
    鸥汀人告诉笔者,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在汕头埠横行霸道。有一次,一位日本鬼子骑着高头大马独自闯进鸥汀。正当他大摇大摆、洋洋自得、不可一世之时,突然看到两头水牛在池塘中玩水嬉戏。玩着玩着,水牛的牛脾气上来了。兽性大发的两头水牛大打出手,“勾心斗角”,疯狂决斗。一会儿又从池塘上狂奔上路,追逐角斗。刚好鬼子从路上经过,被两头狂怒的水牛踩伤。受到惊吓的战马撒开四蹄狂奔;鬼子则面如土色,浑身发抖,随即从马背掉下来受伤。后来,恼羞成怒的日本鬼子认为是城墙挡住他的去路,让其逃避不及,造成伤害。于是一怒之下,将其中的一座寨门和部分城墙拆除。
    腾辉宝塔犹矗立
    到鸥汀,一定要看看古寨的标志性建筑腾辉塔。腾辉塔,《潮州府志》称为“蓬洲塔”。位于汕头市龙湖区鸥上,俗称“鸥汀塔”。1988年12月被列为汕头市文物保护单位。“腾辉宝塔”是昔时鸥汀八景之一,也是鸥汀首屈一指的古建筑物,被收入同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宝塔鉴赏》一书。腾辉塔于清代乾隆三年(1738),由澄海县鸥汀乡人,翰林院检讨辛昌五等筹建。此塔属贝灰砂混合夯筑的风水塔,是乾隆年间潮州贝灰砂夯筑的古塔之一。这种夯土塔的出现,是受到那一时期建材使用的风尚影响的。塔的平面为六角形,共七层,高20.3米,底层外围17米,塔内空心。第二层以上为叠涩出檐,每层六面均开壶形小门。这座七层楼阁式小古塔的塔刹,竟是一个形貌与塔身相似的五层楼阁式小宝塔。结构严谨,气势恢弘,是全国罕见的塔上加塔的建筑结构。为了解决下层承受力问题,腾辉塔的建筑师匠心独运,塔的下三层几乎全部夯实,只留下梯道,而且第一层的墙厚一米。上边四层才夯为空心塔,铺架层板,留出门洞,以便观览。这样塔的下三层实际上成了坚实的塔基,而只负载着四层墙体,夯土塔的牢固程度大大加强。这种合理的设计,表现建筑师的聪明才智。塔匾“腾辉塔”,落款为“乾隆三年春月建,塔门对联也为辛昌五题:七层耸壮丽之观,云蒸霞蔚;五岭盛衣冠之气,凤翥鸾翩。
    1918年2月13日(戌午正月初三)鸥汀地震,塔刹顶端被震得倾斜,塔身也被震了几处裂痕。腾辉塔做为风水塔,当时离海边不远,所以在古代有一种非常实用的功能,就是起到导航的作用。此塔自建成至今已有二百余载,虽然历经了风暴、地震的破坏,但状貌基本完好,给鸥汀增添秀丽景色。而且对于研究潮汕地区的历史、文化、古建筑艺术以及民俗文化活动均具有重要价值。
    民间传说最率真
    鸥汀寨由于建寨时间至今已近千年,因而其文化底蕴十分厚重,民间历史文化传说异彩纷呈,领略之自会心旷神怡。其中尤以“雷击胡溜”和“看错风水”两段十分传神。相传鸥汀腾辉塔塔顶有一粒大塔珠,筑成一个大水缸,专承雨露。因位于海边,古塔成了鸟类栖息之所。不知何时,有白鹭丝叼来一条胡溜(即泥鳅)掉进水缸里。历经无数年月,胡溜不仅吸食雨露活下来,而且吸尽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长得硕大无比。有一天,天上赤脚大仙云游路过,见塔珠鳞光闪动,定神细看,原来塔顶水缸里的“胡溜”正在精变,若其成精,邻近乡民必遭大难。大仙回返天庭,奏知玉帝,差来雷神,击碎塔珠,胡溜立即毙命。自此,塔尖倾斜成为腾辉塔的一大特色。
    而“看错风水”的此段传说同样寄托乡民对家乡旖旎风光无比热爱的良好愿景。相传鸥汀建寨初期,农作物常遭野猪毁坏,乡民请来风水先生。先生察看一番之后,对乡民说,相邻村落是牛地,神牛夜间常出来活动,故农作物遭殃。要破此害,必须建一座塔当作牛椿,把牛拴住。为此建了腾辉塔。然而,塔建成之后,祸害依然。乡民又再登门请教风水先生,刚好先生外出,其子师承父亲本领,也懂风水,便请他来察看,谁料他看后也不言明原委。后来风水先生去世,其子才告知乡民,当年他父亲看错风水,但腾辉塔却建得对,宝塔是一支巨笔,将来此地必出文人名士。
    烟墩更楼依然在
    鸥汀寨还有烟墩与更楼。从明初始,鸥汀便经常受倭寇、海盗的骚扰,于是村民自发建城筑寨。其城周围60丈,高1.4丈。明代隆庆二年(1568)城楼被强人攻破,城楼被毁。尔后,村民再重建。城寨长约450丈,宽约100丈,周围均挖有护城河。据《潮州府志》记载:清顺治十四年(1657)十一月二十三日,抗清将领甘辉破寨。康熙七年(1668),潮州通判兼澄海知县阎奇英在旧寨址重建鸥汀寨,城周围600丈,高1.4丈,设有水师营寨驻防。该城历时二百余年,至1942年鸥汀沦陷,大部分城墙被日伪拆除。1950年部分城门因年久失修而拆掉。现存位于鸥上张厝的“北平门”和李厝的“北定门”两处。“北定门”为双重寨门,旁还存一座烟墩,且在鸥上村方巾巷遗存一处更楼遗址。烟墩、更楼如今看来,更像一位阅尽人世的老人,淡定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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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日报”2016、9、18
作 者: 谢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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