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宁方十三 轶事有补遗
    由于母亲是普宁县(现市)洪阳镇南村人,加上外祖父当年为普宁大地主方十三家族家庭医生的缘故,小时候曾听到母亲断断续续有关清广东水师提督方耀,以及其子方十三、孙方德的诸多流年轶事遗闻;及长,在学校校长老师的耳提面命之下,我对方十三家族许多生活细节耳熟能详,记忆犹新。
    今年笔者多次回到家乡;在家乡父老的陪伴下,访古迹,寻故地,搜轶闻,聆听桑梓“老大们”的娓娓讲述,才有了对前人记录“方氏家族”轶事挂一漏万的“拾遗补阙”。
    清同治、光绪年间的广东水师提督(从一品武官)方耀的第13个儿子,老一辈洪阳城人无不认识他,国人流传他很恶很坏,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祸国殃民之事。诸如:“敲铜锣圈地”、“撒稻壳顺洪水圈地”、“欺压百姓”、“妻妾成群”等,性格暴戾寡恩,铁石心肠,凶残成性,十恶不赦。但说句良心话,方十三其本身的性格不仅比较老实,没有心机,而且有点呆头呆脑,昏庸憨直,木讷直板,吝啬惜财。之所以给外面的人士留下“方十三罄竹难书,臭名昭著,为害一方”的印象,是因为这些事状,是方十三的爪牙、鹰犬扯虎皮做大旗,在外面胡作非为所造成的。但不管如何,方十三的罪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洪阳城的方氏老者言之凿凿,如此告诉笔者。
    普宁县党史记载,方十三,是普宁老县城洪阳镇人。方十三祖父方源又名方小川,官拜满清千总,在嘉庆州带兵抗击太平天国兴王陈金缸部而出名。其父方耀,又名方辉(绰号崩脚廉辉,俗称方大人),也因追剿太平天国农军有功而发迹升迁,晋参将,赐号“展勇巴图鲁”,官至潮州总兵、广东水师提督等职。
    方十三,原名廷珍,字幼轩,绰号“矮仔十三”;1876年生,光绪年间考取府生员,清廷追念方耀有功,荫其子方廷珍为户部主事(六品)。1900年八国联军攻陷京城时,廷珍弃职逃回普宁家乡。网罗故乡人士,形成一个集团,包揽县政,左右县长,支配司法衙门,这股黑势力还渗透到各部门。民国期间方十三先后任过普宁县保卫团总局局长、潮梅清乡委员会委员、普宁治安委员会委员、清匪保乡委员等职。其子方泽群(绰号眯目德,俗称德舍),曾任省参议员,普宁一、七、八区联防主任,长期与国民党军阀张瑞贵、官僚韩香屏等人为伍。组织“自卫队”、“七乡镇联防队”、“雷队”,并配有轻重机枪等武装,屠杀群众,助纣为虐。
    方氏后人介绍,方耀是从一品的水师提督,是一方诸侯,可惜连年征战,膝下只有方十三一位亲生的儿子,其他19人都是养子,且大部分是方耀部下兵勇;方十三在20位兄弟中,年龄排十三,还因为矮墩墩的,故洪阳人称其为“矮仔十三”。
    新中国成立后,方十三被人民政府镇压,其他兄弟侄儿都迁出了普宁老县城洪阳,而其子方德和孙子都客居美国。
    母亲谈得最多的是当年方十三的生活琐事。方十三性格吝啬惜财,他患有牙病,病情发作时,其疼状如万箭穿心,全身都有痛处,不仅牙齿、头部,连腹部、胸部都痛彻骨髓。有一次,轿夫抬着方十三到达洪阳城内的太平桥时,轿夫饥肠辘辘,头晕眼花,浑身冒冷汗,四肢无力,实在是“饥饿鬼做不得。”便对方十三说:“饿得难受。”方十三回应:“饿是咋样感受。”轿夫说:“和你牙疼一样。”方十三说:“那不行,赶快停轿吃面。”
    又有一次,轿夫将方十三抬到慈济桥边的面食店,3人便一齐进店吃面。店小二在面里下了许多猪鸡内脏。方十三大叫起来“放肆,不用吃那么多”。店小二遂立即将方十三碗里的内脏捞起盛于轿夫的碗里,再添上一些汤水,重新端给方十三。方十三遂连称“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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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17、2、22
作 者: 谢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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