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万州:孙中山民主革命的追随者


    每年的11月12日,是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行者孙中山的诞辰纪念日。孙中山的爱国情怀激励了无数革命党人抛头颅、洒热血。在潮汕,有一位和这位中国近代史伟大人物有密切关系的潮阳籍革命志士胡万州。
    胡万州追随孙中山民主革命道路,亲历广东独立、同盟会改组、反袁(世凯)讨龙(济光)、驱逐桂系军阀和“616事变”等重大事件,用行动谱写忠诚,而且孙中山还跟他义结金兰,敬称他为义兄。
    胡万州,字文辉,又字致祥,1865年出生于潮阳华桥乡(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潮东社区)。青年时期离开家乡前往香港谋生,后在英国商人开办的“渣珍”糖厂担任买办,兼自营商铺。19世纪末西方列强掀起瓜分中国的狂潮,中国的民族危机空前加深。在香港,胡万州目睹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又在友人的介绍下结识了孙中山,深刻地认识到只有推翻帝制,实现民主共和,国家才能走向独立、富强。1905年孙中山在日本东京成立中国同盟会后,立即着手派人在香港建立同盟会香港分会。胡万州对孙中山提出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革命宗旨十分认同,捐献巨款资助革命事业,并在第二年正式加入香港分会。
    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各地革命党和革命活动进行得有声有色,开始动摇清政府的统治根基。1907年3月,日本政府应清政府的要求将孙中山驱逐出境,孙中山由东京到安南(今越南)再返抵香港。为了解香港分会的活动情况,一天,孙中山在进入渣珍找胡万州时被清政府的密探发现。清政府随即通过外交渠道征得港英政府和英商的同意,很快派捕快到渣珍搜捕。胡万州在得到英商电话通知后,从容镇定,不慌不忙,将孙中山乔装打扮成身着洋装的贵妇人模样,以胡万州夫人的身份跟随胡万州“大方”地由居室一路走到大门,然后乘坐轿车在捕快的“见证”下离开了渣珍,使孙中山转危为安。
    孙中山安全离开后从香港到新加坡,走前委托胡万州与胡汉民、邹鲁、陈炯明、黎金廷(女)、任鹤年和谢英伯等筹建同盟会南方支部。1909年南方支部在香港成立,胡万州任评议员。1911年5月清政府悍然宣布“铁路国有”政策,引起全国人民的强烈反对,终于在10月10日引发武昌起义。湖北率先独立,各省纷纷响应,南方支部加紧部署各地起义。此时胡万州受命从香港到广东组织民军,策划起义,于11月7日武装占领了新安县(1914年改名宝安,今深圳宝安区),宣告新安光复,同时与其他光复的州县的民军一同挺进广州,至12月25日全省光复。此时孙中山从海外回国,各省代表推举他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并于1912年元旦在南京就职,宣告中华民国成立,清政府在全国的统治土崩瓦解。同年8月,同盟会正式改组为国民党,胡万州被推举为广东支部代表。眼见革命形势渐趋稳定后,胡万州便遣散民军回到香港继续经营生意。
    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不久,清帝退位,孙中山被迫推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袁氏实行独裁统治,破坏民主共和。1913年3月袁氏派人暗杀国民党代理事长宋教仁,随之孙中山发起的反袁“二次革命”失败,袁氏的代理人龙济光在广东专制统治了三年。1915年底袁氏复辟帝制,孙中山掀起“护国运动”。为了维护共和制度,胡万州于1916年初回广东参加反袁讨龙的军事行动,被任命为护国军第六军指挥兼海陆军司令,4月12日开始攻占广宁,14日占领四会,同时成功策划民军攻占了三水、东莞两县,迫使宝安知事钱印绶投诚来降,6月同海军司令李玉光、炮兵统领关廷芳和步兵统领林鸿斌联合作战,水陆并进,会合其他反袁大军迫近广州,屡败龙军,龙济光遂率残部远走海南岛。此次战役,胡万州战绩卓著,于1917年奖励军功时被授予了陆军中将衔。
    1918年孙中山领导的反段祺瑞“护法运动”失败,广东军政府为桂系军阀陆荣廷、莫荣新把持。北洋政府勾结桂系军阀倒孙,孙中山为继续“护法”,推翻北洋政府统治,决定于1920年驱逐桂系军阀夺回广东根据地,再图统一全中国。时胡万州任救国军中路司令,不久改义勇军第五路司令。他率领部下由德庆转战广宁,一举收复四会等地,切断了桂军的东西联络线。又一方面派部属刘锦章占领了宝安,另一方面派胡兆元转战顺德。当时,莫荣新向美国军火商人泡利定购了一批价值300多万美元的军用品,已交定金70万美元。在运输入境时被胡万州发现截获,经多次交涉,泡利最终才同意以未收款项减去70万美元的价格转售给他。胡万州收购下这批军用品后报呈军政府验收,加强了救国军的战斗力,同时也加速了桂军的溃败,此举深得孙中山的嘉奖。
    驱逐桂军出粤后,孙中山在广州成立中华民国政府,就任非常大总统,胡万州任总统府咨议。1922年6月16日,陈炯明因与孙中山政见不合而炮轰总统府,史称“616事变”。其实在15日,胡万州就已得知消息,时总统府已被陈军围困,他担心孙中山的安危,遂通过层层把守进入里面把情况报告给孙中山,孙中山仍不相信陈会叛变。等深夜陈军开始炮轰寓所,孙中山才乔装成医生安全转移到永丰舰上。至此,有感于胡万州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及对自己情谊的真诚,孙中山决定与他义结金兰,因胡万州比孙大一岁,故孙中山称他为义兄。
    1925年3月孙中山逝世后,许多人开始视孙中山的革命理想为空谈,国民党内部左右派系的分化日益严重。胡万州倍受党政要员的排挤,于是60岁的他选择了在越秀旧仓巷凌霄里隐居,靠微薄的积蓄过日子。孙中山之子孙科也不时地关心着这位义伯,曾亲笔题写一幅冠名对联给他,联曰∶万古英雄肇造民权重兴舜日,州中豪杰推翻帝制再乐尧天。1934年6月还出具证明,要求国民党中央执委会对这位革命老功臣照章核给二等抚助金。
    胡万州是孙中山民主革命的忠诚追随者,他参加革命不为权利,每次革命都是自掏巨款料理军需费用。他为维护民主共和而浴血奋战,他屡建奇功而又低调行事。1937年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敌机不时地轰炸广州,由于时局动荡,政府停支薪金,年过七旬的胡万州最后被迫辗转来到中山县黄阁乡(今广州南沙区黄阁镇)避难。1943年,穷困潦倒的胡万州默默无闻与世长辞,终年7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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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特区晚报”2017、11、15
作 者: 周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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