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剪妙刻 戌岁臻福——戊戌年汕头剪纸作品欣赏


    “戌岁祝福万事顺,狗年兆丰五谷香。”红火热闹的丁酉年已经过去,我们又迎来了沐浴着宁和吉祥气息的戊戌狗年,在这满园春色喜气生的时候,我市从事剪纸创作的一些艺术家,以大红宣纸为载体,用手中一把尖而小的铰刀和刻刀剪出一幅幅以“狗”为元素的作品,通过镂空艺术手法表现出多姿多彩的物象,充满着无限的生机和活力,给传统的节日增添了浓浓的吉祥兴旺气氛。
    狗是人类患难与共的朋友,被认为是通人性的动物,它对人类特别忠诚,因而具有忠贞不渝的意义,“犬马之劳”也就用来比喻做事忠心耿耿。总的来说,中国人把狗视为吉利的动物,如果谁的家里突然来了一只狗,主人就会很高兴地收养它,因它预示财富的来临,加上狗的叫声“旺旺旺”,更是为其美好的寓意锦上添花。今我赏读的《戌年富贵》、《福旺满堂》、《戊戌旺年》、《戌岁臻福》、《旺年吉祥》、《戌年如意》等六幅剪纸新作,分别出自许遵英、陈传生、郑少燕、连少如、黄少瑜、李文珊等六位艺术家之手,其中黄少瑜、李文珊的作品更是我首次赏读。他们或是高级工艺美术师、市级工艺美术大师,或是省、市级非遗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或是公司董事长、文化馆副馆长、教师、退休职工,他们用自己的巧手精剪之作,充分展现这一国家级“非遗”艺术独特的魅力。这几幅剪纸就是以刻刀、剪刀代笔墨,在纸上镂空作画,看似简单的一张剪纸,在创作的过程中必然灌注着审美的感情。艺术家们根据“狗”其“旺”声象征着旺财、旺运、旺事业,在传统文化中是吉祥如意的象征之义,巧妙地将“狗”本身所蕴涵的寓意与剪纸的精巧细腻,清丽脱俗,雅致秀逸,空灵剔透,刀剪意味等融合一体,采用夸张、比喻、象征等手法,娴熟地运用各种传统技法,将各种吉祥的瓜果、花木、花纹与狗等物象悟化于心灵,概括于作品之中,具有较强的装饰性和节奏感,十分赏心悦目。每一幅画面上都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有的以“阳剪”为主,将主体图形以外空白部分剪去,同时以“阴剪”结合使用,使画面虚与实、黑与白、粗与细、曲与直等形成对比,层次分明,疏密有致;有的用纤细秀美的线条勾勒出各种物象图案;有的在保留图案中施以镂空线条隔离,并再配上一些传统纹样,花中有花,借物喻意,符号表意,寓意吉祥,极具装饰美感,显得精巧爽利且遒劲有力,让人为之击节称叹!
    瞧!高级工艺美术师、市级工艺美术大师、“非遗”省级代表性传承人许遵英的团花式构图作品《戌年富贵》,显得十分独特,饶然丰富的内涵,让人读出更多的妙趣来。画面中间圆圈内描绘的是传统民居打开大门,书写“出入平安”的两扇门,间饰祥云纹,门上挂一串爆竹,下面蹲坐一只嘴含着鱼的狗,寓开门大吉、年年有余之意;第二层的八只狗分为四组,每组两只对朝守着由三个金元宝和古钱组成的聚宝盆,且三个金元宝以阴剪套叠,中间再剪上“吉”字,古钱周边饰牡丹花纹,寓意富贵吉祥;其它空间饰莲花纹样,还在莲花中间的花瓣变形成一条小鱼;外围则装饰一圈富贵不断头的“回纹”。整体上除了狗和两扇门用阴剪外,其余全凭阳剪的纤细线条来体现,主体突出,线条流畅,剔透雅致,疏密适当,节奏感强,可谓是一幅意韵独具,运技娴熟之佳作,显露出女艺术家对剪纸运用处理手法之高超,真是名不虚传。科班出身的高级工艺美术师、市级工艺美术大师陈传生这幅作品以图案边框构图,八角形的边框中用阳刻线条表现出四柄如意,其间穿插云朵、金钱和飘动的彩带纹样;并在上下、左右对称位置,用阴刻“福旺满堂”四个隶书大字,直接表现主题。中间刻划的是一个阴刻的大“福”字,其中缀上梅、兰、竹、菊;一只站立的温情小狗抬头吐舌,用前腿抱着一个葫芦,葫与“福”谐音,福旺的寓意一目了然;狗的身上饰上如意、金钱、梅花等纹样,画面黑白分明,物中套花,显得十分稳重,浓烈的“刀刻”味跃然纸上,可谓匠心独具。这幅团块式构图的《戊戌旺年》出自“非遗”省级代表性传承人、工艺美术师郑少燕之手,但见回首站立的“阴”剪的狗身上缀上吉祥花草纹和“万字”纹,在其下方是阴剪的一柄如意,左右是阴剪的金元宝和牡丹花,寓意富贵吉祥;上方两侧用阳剪云纹烘托出一盏“旺”字大红灯笼,洋溢着浓烈的节日气氛,主题突出,整体上以阴剪为主,阳剪为辅,黑、白、灰搭配,形成对比;且对比中又和谐统一,具有很强的装饰性,妙趣横生。“非遗”市级代表性传承人、助理工艺美术师连少如的《戌岁臻福》阴、阳剪并用,用自由式构图,没有边框包围,由物体线条进行整体连结。可爱的小狗身上用“锯齿纹”加以表现它的毛,装饰上石榴、双金钱及花朵纹,狗嘴衔着一大串金钱,象征着人生幸福美好,洋溢着传统的气息。在四周描绘了聚宝盆、金钱、金元宝和梅花、小鸟等,尤其是在上方两只喜鹊嘴咬一串“盘长”和吊穗,既与其它物象的静形成对比,又寓家族兴旺之意,画面上疏密适度,主题的表现十分到位,确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早就认识潮阳区文化馆副馆长、“非遗”市级代表性传承人黄少瑜。她并非是剪纸新人,其实在文化馆工作二十五年了,是低调且作品少见于报端而已。今首次赏读此作,深感其作极具民间艺术的韵味。作品采用套嵌式构图,利用回纹作圆边框,将表达的图形巧妙地嵌套在这个边框里,形成“花中套花”的《旺年吉祥》另有一番韵致。但见蹲在地上的狗身上布满阴剪的梅花、万字、金钱、丰字纹饰,下以元宝衬托,回头用嘴衔着飞动的彩带,嬉戏着“旺”字绣球,周围阳剪线条勾勒出花开鸟鸣,春意盎然的景象,动静对比恰到好处,刀剪味浓,寓意深刻,妙在其中。“非遗”区级代表性传承人李文珊,也是我认识多年的一位剪纸“老人”,经常在“非遗”展演活动见到她的身影。这《戌年如意》的画面在构图上将单个图形组成一个团块,也就是图像轮廓包围内的运动线、装饰符号、纹样结为一体,嘴咬金元宝、翘起尾巴的小狗就是块面,却巧妙地用阴剪表现狗的眼睛、金钱的耳朵、石榴果实和叶片,“锯齿”纹绘出毛发和牡丹花、叶。狗身上再饰上一柄大如意,“点题之笔”鲜明,并用一朵阳剪的梅花作为连结,打破了沉闷感,形成一个既无边框,但又结构紧凑的团块,令人为之翘指称叹。
    这六位剪纸艺术家们用自己的才智,概括和直观地表现狗的形象,通过多种艺术“语言”的运用,在密实中见镂空,使之具有刀味与纸感,清新悦目,为新春佳节添上喜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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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摘自“汕头日报”2018、2、19
作 者: 曾广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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