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俗语看陈黉利家族
    昔日,潮澄饶一带曾流传过一些有关陈黉利家族的民间俗语,有的至今依然是老辈人的口头禅。探研这些俗语的形成及内涵,也可窥见该家族的风貌和声望。一、“富不过慈黉爷”
    “慈黉爷”即陈慈黉。他是澄海市隆都镇前美村旅外侨胞陈黉利家族的先辈。这句俗语的意思是说,陈黉利家族甚富,谁也比不上他们。当今在乡间,人们茶余饭后调侃谁比谁富时,老辈人也还时常用这一句俗语作裁决。因为过去富有的“慈黉爷”给老辈人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至今不忘。论家业,在慈黉掌管时,“黉利行”及其分行已是一个颇具规模的跨国米业贸易体系,到其子陈立梅、其孙陈守明相继掌管时蓬勃发展成为集工商贸易、金融保险、船务航运和房地产于一体的跨国企业集团,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就被誉为“泰华八大财团之首”,“富甲南洋”。他们打破了“富不过三代”的世俗常论,至今该家族已历经六代,依然兴旺发达。论固定资产,他们在泰国曼谷有被称为“第二前
美乡”的“越喃春”(泰地名)大片房地,在汕头有主要位于“四永一升平”的许多楼房,在家乡自其父陈焕荣始,建造了10多座豪华住宅,现称“陈慈黉故居”的4座,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论钱银,该家族过去在泰的库房,每日收支银元多得如谷堆,用扫把扫,用市斗量;论米粟,该家族在家乡有4个房头,房房有粟仓,自家食用不尽,常常将余粮接济救援贫苦乡人。以前在乡间,谁家能像他们这样富有?!故老辈人凭着老印象,就自然爱将这句俗语挂在嘴上常说。二、“慈黉厝,皇宫起”
    此俗语源自“潮州厝,皇宫起”。潮语“厝”是宅居,“起”是建筑。因潮州(即今潮汕)自古民居建筑很有特色,尤其是富有人家的宅第,无论其建筑规模、建筑格局以及内外装饰都十分讲究,有“四点金”、“下山虎”、“驷马拖车”、“三进第”、“三门面”、“单(双)背剑”等各种格局,其款式设计和精巧工艺均可与皇宫相媲美,故称“潮州厝,皇宫起”。而陈黉利家族于清末民初在家乡兴建的许多宅第,尤其后期建成的“郎中第”、“寿康里”、“善居室”和“三庐”书斋等4座相连庭院,既有潮汕传统民居建筑的“皇宫”特色,又吸纳了适用的西方建筑艺术,成了中西合壁的新“潮州厝”,是“潮汕民居建筑的奇葩”,深受国内外政要人物和专家学者的高度赞誉。人们把“慈黉厝”看作是“潮州厝”的代表,故将原俗语说成“慈黉厝,皇宫起”,并相沿成俗,成了比喻现时任何一处豪华的新建民宅。
三、“慈黉起厝,好慢孬猛”
    相传陈慈黉历来注重建筑质量,只求好,不求快。他一见某个工人紧紧张张,拼命劳作时,就立即责问他“是不是家中有事待你去理?”然后就叫工头先给他发工钱,让其回家理完事再来做工。因为类似事例一再发生,人们就形成一个印象,产生一句俗语,说“慈黉起厝,好慢孬猛”。有人误解这句俗语,以为慈黉建宅,主张“慢慢来”。实非如此,慈黉建宅看重的是建筑质量,而不是建筑速度。如他主建的“郎中第”历经10年建成,其间就因质量不好,曾反复3次推倒重建。其后人也这样,现称“陈慈黉故居”中最为壮观的“善居室”,从1922年兴工后,其继建主人是陈慈黉的幼儿媳,她也因部分建筑质量不好,曾多次责令拆除重建,以致延缓工期,至1939年还未完全建成,遂因日军侵占汕头被迫停工。四、“梅座山下好乘凉”
  “梅座山”的“梅”是指陈慈黉次子陈立梅。他是该家族第三代掌门人,是二战前泰国著名侨领之一。“座山”是泰国华人的一句俚语,即“大头家”或“大富人”的意思。“梅座山”是对陈立梅及其家族的美称。这句俗语的意思是说,有黉利这家人的关照和提携,前美的内外乡亲都能得到好处。因为该家族一贯好善乐施,救灾恤难的善举甚多,帮助乡人排忧解困的事例也不胜枚举。乡人要出外谋生,可免费搭乘黉利的轮船,到了泰国曼谷,也可先在黉利的火砻做工、食宿,且去留自主。若要另谋它业,该家族也尽力扶持。因此,前美人“过番”者甚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使前美成为远近闻名的侨乡。外乡人羡慕,本乡人自豪。
这“梅座山下好乘凉”就是这种情感的反映。如今,“陈慈黉故居”已开发成为一个热门的旅游景区,又将给当地和家乡带来很多实惠,使“梅座山下好乘凉”的俗语有了新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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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源: 《岭南第一侨宅》
作 者: 陈作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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